「我還是十幾歲少女時,那時候戰爭(第二次世界大戰)不知道打到哪邊了,日本政府為了因應戰爭打到台灣時,可能有大量的傷亡,於是每個村裡要挑出二十八位的女孩,訓練我們如包紮、消毒、搬動傷患等工作…」90歲的外婆用流利的台語及三不五時蹦出的日語回憶道。
Rina藉由這些偶而穿插幾個如繃帶、傷口等日文單字再加上翻譯來理解。
「日本人發號施令特別有精神,我們每次集合都要踏步、向後轉…」
話還沒說完,就站起來指示要清空場地,開始表演起來了,完全忘記自己已是個九十歲的老人。自顧自的發號施令,擺起動作,在場的人都笑翻了!
「今日の天気は良いですね….」外婆這時突然蹦出一句完整的日文。「我們每次集合,前面的個日本仔都會說這句話,幫我問一下那個日本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」
我轉述給Rina,她笑笑說這句話是「今天天氣很好的意思。」
「喔…這樣喔…?今天天氣很好喔…?我還以為是什麼勒。」外婆的表情有點失望。
幾乎忘掉所有的日文的外婆,竟然還記得七十年前的醫護訓練當中的一句話,讓Rina印象很深刻。只是對外婆來說,好像原本期望聽到是句「各位女孩們,妳們身負重責,非常的重要喔!」這樣的精神喊話,卻變成「今天天氣很好。」這種開場白,有種瞬間從英雄變成無名氏的感覺。
不過說到底,外婆對日本統治的印象還是好的,守規矩和有紀律是在場所有歷經過那段歷史老人的共同印象。
如果把這些片段的個人故事放在整段歷史當中,似乎微不足道,無人知曉也好,廣為流傳也罷,就像個榕樹下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,喝個酒、聊個天,肚子消化完了,故事也就過去了。
不過,28年前的今日曾發生過的重大歷史事件,不知道你/妳記得沒?
